选角不是选美
导演看的往往不是“最漂亮的那个”,而是身上带着角色需要的那股劲儿。徐克选林青霞演东方不败,恰恰因为大家觉得“她太漂亮,不合适”。[reference:0]
银幕上的“好看”很少是偶然。从定角到杀青,每一个被记住的瞬间都有可追溯的决策链条。
导演看的往往不是“最漂亮的那个”,而是身上带着角色需要的那股劲儿。徐克选林青霞演东方不败,恰恰因为大家觉得“她太漂亮,不合适”。[reference:0]
刘玉玲把御莲的和服从昆汀设想的灰色制服改成黑白和服,灵感直接来自《低俗小说》里的杀手西装。[reference:1]
王祖贤在《倩女幽魂》片场赤脚滑入冰池塘,湿透的白纱贴在身上冷到嘴唇发紫,徐克看完监视器说“这条不用重拍”。[reference:2]
王祖贤为《青蛇》练了五堂蛇舞课,老师夸她身段柔软,但正片里观众始终没看到那支舞。[reference:3]
劳伦·白考尔早期拍戏紧张到头部发抖,后来发现收下巴、抬眼睛能稳住,这个动作反而成了她标志性的银幕眼神。[reference:4]
巩俐拍《唐伯虎点秋香》时不懂周星驰的无厘头节奏,拒绝化猪头妆、拒绝竖头发,那种“别扭”反而留在了秋香身上。[reference:5]
不聊“谁更美”,只聊每一个被记住的画面是怎么被做出来的。
1992年金庸亲自致电徐克明确反对,理由是林青霞“太漂亮”,不符合原著中东方不败的设定。徐克力排众议,才留下了水中饮酒那一幕。
19岁的王祖贤在《倩女幽魂》片场赤脚踩到薄冰滑入池塘,湿透的白纱紧贴身体,冷到嘴唇发紫却问导演“刚才那个角度是不是更像女鬼”。
昆汀最初想让刘玉玲穿灰色共产主义风格服装,刘玉玲坚持保留御莲身上的“优雅女性气质”,黑白配色灵感来自《低俗小说》。
没有CGI的年代,希区柯克用几千只野生海鸥和乌鸦往演员身上扔。蒂比·海德莉眼皮被啄伤缝了8针,导演看完监视器说“继续拍”。
周星驰最初圈定王祖贤演秋香,因档期错过。巩俐进组后不适应无厘头节奏,拒绝化猪头妆、拒绝竖头发,秋香的“正经”反而成了对照。
劳伦·白考尔在早期片场紧张到头部发抖,她发现收下巴、抬眼睛能稳住,这个为了“不抖”的姿势,后来成了她最被记住的银幕表情。
片场内外正在被重新翻出来的幕后切片。
徐克监制、程小东执导的《笑傲江湖2:东方不败》4K修复版即将登陆内地院线。当年金庸致电反对林青霞出演,徐克坚持启用,才有了红衣水中饮酒的经典画面。[reference:6]
查看详情王祖贤接演白蛇,一是施南生亲自越洋邀请,二是徐克难得亲自执导。她专门找孔雀舞老师学蛇舞,上了五堂课,老师夸她身段柔软,但那支舞最终没有出现在正片里。[reference:7]
查看详情《倩女幽魂》筹拍时,徐克最先属意日本天后中森明菜,希望聂小倩兼具东方美感与妖魅柔情。中森明菜未能成事,剧组转向中港台物色,王祖贤自荐后拿下角色。罗美薇也曾是候选人之一。[reference:8][reference:9]
查看详情刘玉玲在采访中透露,昆汀最初为御莲设计的服装是共产主义风格的灰色套装。她坚持和服方向,黑白配色取自《低俗小说》中杀手们的白衬衫黑西装,最终成为石井御莲的标志性造型。[reference:10]
查看详情1987年冬夜,王祖贤赤脚踩到木桥边缘薄冰,整个人后仰摔入刺骨池塘。湿透的白纱贴紧身体,她冷到嘴唇发紫却问“刚才那个角度是不是更像女鬼”。徐克在监视器前决定不重拍。[reference:11]
查看详情章子怡在大师班透露,拍《卧虎藏龙》时动作场面配合度要求极高,未拍到自己时也一直在练,压力大到晚上做噩梦。这种紧绷感也被带进了玉娇龙的身体语言里。[reference:12]
查看详情每条问题都有明确答案,每条回答拆成五个独立信息点。
关于银幕面孔、幕后工序和那些被反复回看的瞬间。
王祖贤摔进池塘那段真的看得我头皮发麻。冷到嘴唇发紫还问“是不是更像女鬼”,这种投入程度现在很难想象了。徐克不重拍是对的,设计不出来的脆弱感。
一直觉得东方不败就该是林青霞那样,看完才知道金庸本人是反对的。徐克说“靠感觉选演员”,这个感觉确实赌对了,但赌错的导演也很多,只是没人记住。
蛇舞没剪进正片真的太可惜了。但反过来想,白蛇那种走路像在滑行的感觉,可能就是因为练过。有些训练不直接出现在画面里,但身体会记住。
《群鸟》那段幕后看得我生理不适。缝8针还继续拍,希区柯克要的“真实恐惧”确实拿到了,但海德莉后来息影多年,这个代价太大了。经典和创伤有时候是同一件事。
巩俐不肯化猪头妆那个事,以前觉得她不敬业,现在再看反而觉得秋香在片子里那种“游离在无厘头之外”的感觉挺妙的。如果她也彻底放开,可能就没有那个反差了。
张曼玉在《花样年华》里换了二十几套旗袍,张叔平用私人珍藏布料、老师傅花一年做出来。旗袍把她的步幅限制住了,走路只能慢而稳,苏丽珍的克制有一半是衣服替她演的。
聂小倩最初找中森明菜这个冷知识够我消化很久。但王祖贤的自荐和试妆过程也说明一件事:经典角色不是“落到”谁头上,是有人拼命够到的。
刘玉玲坚持把灰色制服换成和服,黑白配色还致敬了《低俗小说》。一个演员对角色视觉的判断能改变整个角色的气质,御莲的“优雅的冷酷”就是从布料开始的。
格蕾丝·凯利嫁入王室之后希区柯克那种“被背叛”的感觉,放在今天看很复杂。他对金发女郎的迷恋和控制欲是一体两面,成就了一些经典,也伤害了一些人。
希望能多来点这种幕后向的内容,比单纯盘点颜值有意思太多了。看脸是一瞬间的事,看脸是怎么被做出来的,可以看很久。
白考尔为了不抖发明了一个标志性姿势,这个冷知识太动人了。很多时候所谓“银幕魅力”就是演员在片场解决一个具体问题的副产品。
章子怡说拍《卧虎藏龙》压力大到做噩梦,但玉娇龙身上那股绷着的劲儿可能就跟这个有关。演员的真实状态很难完全藏住,有时候它正好就是角色需要的。
栗山千明拍《追杀比尔》流星锤打到昆汀的头,这个画面想想就很好笑。昆汀在自己的片场被自己的演员误伤,戏里戏外都是暴力美学。
罗美薇差点演聂小倩这件事,说明选角真的是一连串偶然。施南生属意罗美薇,王祖贤自荐,徐克看定妆照改口,任何一个环节变了,港片史就不一样了。
看完《花样年华》旗袍的幕后,才理解“服装指导”有时候比台词更懂角色。张叔平用私人布料、老师傅一年制作,衣服本身就在演苏丽珍的压抑和体面。
金庸说“以后别想碰我的小说”,徐克后来确实很久没碰。但东方不败这个角色在电影里活过来了,原著党和影迷吵了三十多年也没结论,可能本来就不需要有结论。
王祖贤为了白蛇去学孔雀舞,上了五堂课最后没跳成,但白蛇走路的样子明显跟凡人不一样。好演员的准备常常是“浪费”掉的,但浪费的部分会渗进角色里。
《群鸟》的幕后每次看都觉得矛盾。一方面那确实是影史级别的真实恐惧,另一方面一个导演让满脸是血的演员继续拍五天,这件事放在今天不可能被接受。经典是有代价的。
巩俐以为剧组在整她所以不肯化猪头妆,这个反应本身就很“秋香”——在一个所有人都在发疯的片场里,她是最认真、最放不开的那个,反而对了。
希区柯克对格蕾丝·凯利的执念,从发现她的废弃试镜片段开始,到嫁给王子后觉得“被背叛”结束。他拍《艳贼》受阻才去拍《群鸟》,结果又发生了海德莉那件事,这两部片子的幕后连在一起看很沉重。
《追杀比尔》里砍棒球那一刀是替身佐伊贝尔实拍的,没有道具没有特效。这些幕后信息比正片还让我想重看一遍,知道是怎么拍的之后,看的已经不是同一个画面了。
张叔平把自己的私人珍藏布料拿出来给《花样年华》做旗袍,还找老师傅花一年做,这种“不计算成本”的做法现在很难复制。那些旗袍不是服装,是电影的第二剧本。
徐克说选演员靠感觉,这话听起来很不科学,但他赌林青霞、赌王祖贤都赌对了。问题在于我们只看到赌对的案例,那些同样“靠感觉”但赌输的导演,可能连被讨论的机会都没有。
王祖贤说“早知道摔一跤能成经典,当时应该多摔几次”,这句话好笑又心酸。19岁在冰水里冻到发紫的人不会觉得那是在创造经典,她只是不想耽误拍摄。
中森明菜没演成聂小倩当然可惜,但徐克想要的那种“东方美感+妖魅+柔情似水+多愁善感”放在80年代的港片语境里,王祖贤确实最后全都给出了。选角没有如果。
御莲和服的黑白灵感来自《低俗小说》杀手的西装,这个联动太昆汀了。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,刘玉玲是在用他上一部电影的美学来说服他这一部该怎么拍。
王祖贤每天绑十斤铅块练飘带、肩膀勒出红痕也不吭声,这种幕后细节比任何“敬业通稿”都有说服力。聂小倩的仙气是物理意义上练出来的。
《武状元苏乞儿》里那个从金粉中浮现又消失的神秘女郎,戏份极短但记忆点极强。后来才知道演员在其他片子里也有角色,这种“十分钟的脸”有时候比主角还难从脑子里删掉。
希区柯克要“真实的恐惧”,海德莉给的是真实的生理反应。问题在于观众在银幕上看到的恐惧越真实,片场那个人承受的东西就越不是“表演”。这两件事没法分开评价。
章子怡说拍《2046》靠“飞纸仔”几乎无从准备,但那种不知道下一场戏要什么的焦虑,可能刚好就是角色需要的状态。王家卫的拍摄方式本身就在制造某种真实。
如果罗美薇没有错过聂小倩,王祖贤可能会走上完全不同的路径。但反过来说,王祖贤那种“死缠烂打”自荐的劲头,放在罗美薇身上未必有,角色和演员之间有时候是互相挑选的。
昆汀被栗山千明的铁球打到头这件事,每次看到都会笑。更离谱的是《追杀比尔》是他台词里“Fuck”最少的一部,只出现17次,但血浆用量破了纪录。这个人的自我克制总是出现在奇怪的地方。
王祖贤演白蛇时托果盘、衔葡萄、提灯笼的那些动作,现在再看确实有蛇的柔媚感。蛇舞没剪进去,但训练痕迹全在身体里,好表演的准备很少是白费的。
金庸反对、大家不同意,徐克还是让林青霞演了东方不败。这种“一意孤行”在创作里有时候是灾难,有时候是封神。区别可能在于导演有没有能力为自己的直觉兜底。
王祖贤落水后第一反应是问“是不是更像女鬼”,而不是“有没有毛巾”。这种下意识的东西没法演,也解释了她为什么能把聂小倩的破碎感做得那么真。
《花样年华》做了23套旗袍,正片只出现21套,被剪掉的两套里有一场戏是张曼玉穿着其中一件吃面。光是“哪件旗袍配哪场情绪”这件事,就够写一篇长文了。
希区柯克对金发女郎的“迷恋—控制—伤害”模式,放在今天看肯定会被大规模讨论。但也不能因此把他的电影和这些幕后切割开,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作者的两面。
巩俐不肯竖头发、不肯化猪头妆,当时看是“不配合”,现在看反而保护了秋香身上那点正常人的底色。周星驰的无厘头世界里需要一个人来当参照物,她误打误撞当了这个参照物。
张国荣给王祖贤塞暖宝宝还说“下次这么拼扣你片酬”,这种片场互动比任何宣传稿都有温度。经典剧组的人际关系也是作品质感的一部分。
御莲的和服如果真按昆汀最初的想法做成灰色制服,石井御莲可能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。刘玉玲争取的不只是一件衣服,是整个角色的视觉人格。
章子怡说拍《卧虎藏龙》压力大到晚上做噩梦,郭富城不拍戏也站在对面帮她搭戏。这种“对手演员在场”的帮助可能比导演说十遍都有用,玉娇龙的紧绷感有一部分是真实压力转化来的。
王祖贤绑着十斤铅块练飘带,肩膀勒出红痕也不停。现在很多“仙气”靠后期和鼓风机,但那种被重量训练过的身体,动起来确实不一样。
王晶看到《东方不败》大卖,请施南生安排他单独看拷贝,花了三个多小时研究拍法,后来拍了《鹿鼎记》。这种“偷师”在港片黄金时代可能很常见,但被记下来的不多。
《群鸟》用真鸟、真啄、真血,放在电影技术史里看是一种极端的“前CGI”方法论。斯皮尔伯格反复研究这部片子学怎么制造恐惧,但斯皮尔伯格不会让演员真被鲨鱼咬。时代确实变了。
章子怡夸郭富城拍完自己的戏不休息、站在对面帮她酝酿情绪,这种“搭戏”听起来是小事,但对一个压力大到做噩梦的演员来说,可能是片场最实际的支持。
王家卫给“飞纸仔”让演员无从准备,章子怡说拍完哭戏全身发麻。这种工作方式对演员的消耗很大,但成片里那种真实的疲惫和不确定感,可能也是别的方法很难做出来的。
金庸说“朋友还是要做,但小说不卖给你了”,这句话把作者和改编者的矛盾说得很清楚。徐克得到了东方不败,失去了金庸小说的改编权,创作上的交换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。
施南生亲自打越洋电话邀请王祖贤演白蛇,王祖贤记了一辈子。后来施南生离世,王祖贤写“我永远敬爱的姐姐”。港片黄金时代的人际关系,在这些细节里比电影还好看。
GOGO这个角色是昆汀看了《大逃杀》之后专门请栗山千明来演的,结果流星锤没打到新娘,先打了导演。昆汀对深作欣二的喜爱换来了自己头上一个包,很公平。
这个页面的角度挺对的,“美女图片”不只是看脸,是看脸背后一整套工业流程。希望后面能多出一些这种从具体事实进入的幕后内容,少一点空泛的颜值排名。
《花样年华》23套旗袍做了,21套上了正片,2套被剪。被剪掉的那两套对应的情绪可能永远没人看到了,但光是留下来的21套已经把苏丽珍讲完了。